20220125-噗幣轉蛋-IN-惡魔與人類的夜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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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亮的鋼琴聲迴盪在有些過大的房間,隨著男孩時不時翻譜的動作一起,時而延續、時而中斷,一旁的燭火充當照明光源的同時,也暖暖的印照在男孩的臉上,稍稍軟化了男孩因認真而嚴肅的面孔。
直到他放鬆下身體,敲響鋼琴的手指駐足在白色的琴鍵上,腳尖踩上鋼琴踏板的同時也讓鋼琴的餘音回盪在四周,給了曲子一個完美個句號,待餘音完全消失在冰冷的空氣中後,男孩才收拾好琴譜後起身,然後將鋼琴椅推回鋼琴內,接著男孩一邊搓著冰涼的手,一邊觀察著燭火的狀況,深藍色的眼睛映照著燭火的光輝,連帶瞳孔的黑色十字也照得清楚,確定燭火沒有熄滅的跡象後,他才伸手拿起燭台,離開了這間偌大,卻只放了一架鋼琴、幾張沙發、和書櫃的房間。
離開房間後,男孩撇了一眼長廊外的天空,今天是滿月,月光灑落在長廊和他的身上,取代了他手中的燭火,搶佔了照明的工作,沒望著天空多久,男孩便被一聲迴盪在整棟建築內的鐘聲拉回神智,那是準點的鐘聲,知道這鐘聲代表什麼的男孩眨了眨眼,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後,他便加快了腳步,走向長廊的盡頭。
過了好一會,那名男孩才再次出現在月光照耀的長廊上,但此時他手上的琴譜已被餐盤取而代之,餐盤裡放著剛出爐的餅乾,和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,男孩一手拿著先前的燭台,一手拿著餐盤在長廊上走著,蠟燭前端的燭火也隨著男孩走路的動作劃出優美的弧線,閃爍著溫暖的燭光。
男孩的影子也在月光的照耀下,時不時的隱沒進建築的影子裡,但很快的,男孩的影子停了下來,此時的他,眼前出現了一名身穿無袖長裙的女子,頭上的亮藍色犄角反射著月光,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,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,而那名女子則是靠坐在略低的窗沿邊上,像是一般人曬太陽那樣,沐浴著月光,長長的尾巴也放鬆的輕拍著窗沿,尾巴上的金環裝飾也閃爍著耀眼的光澤。
男孩佇立了一會,便走上前,顯然對方便是他尋找的對象,他將茶點和燭台置於對方身邊,微小的動靜讓本來閉上眼的對方睜開了雙眼,露出了她淺藍色的雙眼和瞳孔的白色十字,種種特徵都顯示著對方非人的身分,而隨的對方稍稍撇過頭的動作,隱沒在長髮間的尖耳也隨之露出。
這讓男孩忍不住手探向了自己從圓潤耳廓變成尖耳的耳朵。
「甜點時間到了嗎?希爾?」對方開口,吐露出略為稚嫩的聲音詢問著眼前的男孩。
「嗯,我準備了餅乾和紅茶。」
「噢呵呵,味道聞起來真美味,謝謝。」語畢,對方將置於窗沿邊的腿收回,改而將其懸在半空中,讓對方能將餅乾推的更靠近些,接著便拿起一塊餅乾,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響起,餅乾也隨之缺失了一小塊。
「這是我該做的,露。」
「別這麼拘謹,來,朕特別允許你和我一同坐著!」被稱為露的女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,示意著對方和自己一同坐下。
「......這樣不會打擾到你嗎?」面對對方的盛情邀約,希爾顯得有些猶豫。
「怎麼會呢?」為了消於對方的疑慮,露微微瞇起閃爍著十字的雙眼。
「只是一個月一次的進食而已。」
「好吧。」希爾勉強妥協了,接著他脫下鞋子,和對方的涼鞋一同放置在長廊上,裹著襪子的腳踏上大理石地板時,感受到些許的涼意,這讓他不禁冷的輕顫,然後他踮起腳尖,模仿著對方跨過窗沿,然後雙腿懸在半空中坐著的樣子。
「噢呵呵,很好,希爾很聽話。」露臉上滿溢著滿意的情緒,然後再次望向月亮,但手上拿著的餅乾並未送入口中,顯然對方口中的進食並非指甜點,而是別的東西。
這個答案希爾早已知曉,他隨著對方一同望向月亮,月光灑落在露的身上,使對方原本白皙的皮膚和秀髮更加美麗,而答案也呼之欲出。
是月光。因為對方並非人類,有著尖耳、銀髮、藍眼和犄角的對方,是一名惡魔,是一名被稱作藍月女王的惡魔。
「呵呵,希爾,今晚讓朕想起了撿到你的那天。」可能因為正在進食的緣故,露顯得放鬆了許多,甚至連平時不常顯現的翅膀都看似舒服的伸展開來,輕輕地拍動著,微風輕柔的撫過長髮,讓她臉上的微笑加深。
「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樣的雨天,晚上也是和今天一樣的滿月。」聞言,希爾眨了眨眼,依稀記得白天曾下過雨,白天的雨讓晚上的天空變的清澈,不只讓滿月完整顯於夜空中,連遠處的幾枚星星也清晰可見。
「我對那天的事情記的不深了。」希爾垂下眼,有些失落的晃了晃腿。
「朕倒是記的很清楚。」露輕聲地說,翅膀也看似安撫性的,從後頭微微罩住了對方嬌小的身軀,手接著將餅乾稍稍推向對方,示意著對方拿幾塊吃後,自己也將餅乾再次放入口中。
那是一個雨天,正巧適合視陽光為劇毒的惡魔出門,家族成員所剩無幾的她,只能親自處理這些,原本是給僕人跑腿的工作,自己拜訪人類和其餘惡魔的居所。
早已隱去惡魔特徵的她行走於些許人群之間,厚底高跟鞋避開了地上的水窪,踏在清一色鋪滿原石的街道上,有別於早些時候的大雨,現在的毛毛雨讓她更方便行走於人類之間,即使路過的人多半都是行色匆匆,但他仍然感受到人類文明日常的平和氣息,這稍稍撫慰了她本來有些不悅的心情。
即使是討論要事,那些來自其他家族成員赤裸的鄙夷神情,任誰,都不會感到愉快。
但很快的這種慵懶鬱悶的氛圍被一絲味道給打斷,那是一股人類不易察覺的氣味,揉合著霉味的腥甜味讓露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緩緩停下了腳步,鮮少在街道上聞到血腥味的她有些驚訝,但這個心情很快便轉為了好奇,也許是為了轉換心情,本來鮮少管人類閒事的她,佇立在原地辨認了一下方向後,便轉而走進小巷內。
在人類的街道內轉悠了一會,露很快便循著腥甜味來到了一名蜷縮在屋簷下的男孩面前,對方身上破爛單薄的衣服和露身上精緻的洋裝形成鮮明對比,顯然他來自一個貧困的家庭,這在市中心內並不常見,也許是他和家人路過此地時走失了,也或許他正是被有意帶來人流量大的城市中遺棄的,祈禱有哪個富有的人家可以撿去扶養,誰知道呢。
露蹲下身,陰影罩住了男孩,而她也看清了對方,男孩有著一頭深藍色的頭髮,但和髮色形成對比的是他紅透的臉蛋,對方難受的喘著氣,連咳嗽都顯得有氣無力的,咳出的也都是混和著唾液的血液,不但沒能緩解病痛,甚至更加劇了身體的痛苦,她伸手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對方的額溫,即使隔著一層絲質的手套,也能明顯的感覺到來自對方身上異常的高溫。
看來他是命不久矣了。露心想。
可憐的人類。露將自己為數不多的憐憫給了對方,接著便準備起身離開,但就在她收回手時,對方嬌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裙擺,即使無力的縮著身體,但手卻緊緊的抓著,彷彿是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樣。
「......」人類幼童的力氣並不大,她甚至可以不放在眼裡並直接轉身離開,但她並沒有這麼做,只是靜默了一會,接著垂下了眼,過往的記憶和眼前男孩的身影重疊,曾經的她,在從高高在上的女王淪為階下囚後,也是這樣狼狽的蜷縮在地上,但手裡緊緊抓著逃跑的希望。
「想活下去嗎?」不知是看到以前的自己而有所感觸,還是基於其他原因,露開口輕聲的詢問著對方,過輕的話音落在雨中,被細雨打得支離破碎,彷彿只是對方的自言自語般。
「......」本來一直閉著眼的對方,此時卻因露的聲音而勉強睜開了眼,彷彿這已經用盡他所有的力氣般,張著嘴只能動了動嘴唇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見狀,露輕笑出聲。
「你有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,還有一個堅毅的靈魂。」語畢,露伸出手,輕柔的撥開對方額前的碎髮,指尖駐足在對方的額頭上。
「想活下去的話,就獻出你的靈魂,和朕簽訂契約吧,年幼的人類。」男孩迷茫的深藍色雙眼內映出對方的模樣,銀白的長髮、閃爍著十字的藍瞳、藍色的犄角、還有一對深藍色的翅膀,在生死關頭前,迎接他的顯然並不是故事裡提到的純白天使。
「朕的名字是——」接著,他再次閉上雙眼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時,最先印入眼簾的是從未見過的天花板,這讓希爾愣了一下,睜大雙眼瞪著那華麗的燈飾後不久,他才掙扎著想坐起身,但還沒沒動幾下,他就被身邊的呻吟聲給嚇到僵直了身體。
床邊趴著的是一名女性,但身上的人外特徵顯明了對方並非人類的事實,她揉了揉眼睛,顯然這幾天的照顧工作讓她疲憊不已,甚至慵懶但不失優雅的伸了個懶腰,隨著對方的動作,希爾也注意到對方身邊的椅子上頭,放了個裝了水的水盆,旁邊還半掛著毛巾,而他此時也才注意到,自己身邊落著一塊溫熱的毛巾,自己的額頭也有些潮溼感。
希爾摸了摸額頭,這才回過神來,也注意到對方的身影,和自己純白夢境裡的女人高度重合,他有些驚訝的睜開嘴,想問些什麼卻楞是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「露希雅菈......」過了半晌,希爾才用著乾澀的喉嚨喊出對方的姓名,而對方,只是手靠在床上撐著下巴,饒有興致的看著他。
「可以叫我露就好,請多指教,希爾。」無需任何言語,他們便自然的熟悉了彼此。
這,也是他們的初遇。
單方面的講述告了一段落,而盤子內的餅乾也已經所剩無幾,橙紅色的紅茶也失去了熱度,但露並不在意,只是換了個坐姿接著翹起了腳,繼續和對方對談著。
「那天是和今天一樣的雨天,而晚上也一樣是滿月,算算時間也已經三個月了呀......」露頓了頓,像是對於單方面的講述感到厭倦,她改而換了個話題。
「不覺得看著夜空就能舒緩情緒嗎,希爾?」
「嗯?!我嗎、嗯......」鮮少表達自己想法的希爾歪了歪頭,努力組織著語言,過了一會,他才怯生生地再次開口:
「我覺得、晚上本來就是很讓人放鬆的時間......」
「不用這麼緊張,希爾。」查覺到對方緊張的情緒,她露出微笑安撫著。
「你和朕是契約關係,不必這麼謹言慎行,我不太講究規矩。」說這話的同時,對方的翅膀也輕晃動著,像是拍拍對方的背脊那般安撫著。
「而正是因為契約的關係,所以我們才要透過契約以外的方式來互相了解。」
「嗯、好吧。」希爾再次妥協,他放鬆下原本緊繃的肩膀,隨著對方一同看向夜空中,可能是和對方簽訂契約且靈魂相通的關係,他此時也對月亮產生一絲安心感,但比起月亮,更讓他在意的反而是點綴在天邊的星星。
「在意星星嗎?」露感知到對方的情緒,也注意到對方專注的神情,判斷他不會主動開話題的露,隨意的拋出了問題讓他回答。
「嗯......以前、家人常常一起在晚上睡前時,躺在床上看著窗外,然後看著天空聽著媽媽跟我們講星星的故事。」看似因想起以前的回憶似的,希爾露出了溫柔、但又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。
「朕也聽過,也很清楚星星的故事!朕也可以說給你聽!」露像是急著要證明自己也能做到一樣,自豪的坐直身子挺起了胸。
「朕數百年的知識可不是蓋的,隨便你指我都能說出他的故事!」對方與外表不符的孩子氣舉動逗得希爾笑出聲,於是他盯著天空半晌之後,指了指天邊最亮的一顆星星。
「那個阿,叫啟明星喔。」
「啟明星?」希爾有些困惑的歪了歪頭。
「沒錯!阿我想想,我記得他還有個比較現代的名字......」在露努力思考的過程中,她的尾巴也輕拍了幾下窗沿。
「朕想起來了,是金星!啓明星是金星的古稱。」
「金星?」只聽過星座故事希爾好奇地眨眨眼,而露也感知到對方好奇的視線,她得意地露出笑容。
「希爾知道嗎?金星。」露頓了頓,接著繼續說道:
「金星因為和地球很接近,所以我們才能肉眼可見。」
「同時也因為他總是在黎明前出現,因此才被稱作啟明星。」隨著對方手指著著方向看去,希爾的確看到遠處的地平線邊,的確有一抹光暈。
「意思是開啟黎明的意思。」希爾點了點頭,靜靜的看著遠方地平線的光暈。
「金星的故事還遠不止這些喔!」
「金星不只會在黎明前出現,有的時候也會在傍晚出現,而那時候的金星則是被稱為長庚星,很有趣吧。」露輕笑了一聲,接著拿起了茶。
「因為金星的這種有時傍晚出現,有時黎明出現的神秘特性,古人也總喜歡將金星和神話編寫在一起。」
「像是在羅馬神話,金星代表的就是愛與美,生育與航海的化身女神維納斯,金星的名字也是以她來命名,但......」露對著希爾聳了聳肩膀。
「我比較喜歡美索不達米亞神話的版本。」
「有什麼理由嗎?」希爾好奇的問,而對方只是輕輕地放下茶杯,看著已經空蕩的杯底。
「因為我第一次聽到關於金星的故事,是從家人那裡聽說的。」相似的經歷讓希爾對對方產生了一絲親近感,斟酌了一會後,不禁又好奇的詢問對方:
「惡魔、也會有家人嗎......?」
「噢呵呵,真是個可愛的問題呢,有喔,不然這棟屋子怎麼會有這麼多房間?」露像是想起往事一樣,不禁輕輕地閉上眼。
「不過......那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。」再次睜開眼,露眼底滿溢的寂寞讓希爾愣了神,也第一次感知到因契約而相通的情緒。
像是被鎖鏈緊緊纏住一樣,炙熱的疼、但卻又無比寒冷的情緒。
但還沒等希爾好好研究,露便輕咳了幾聲,看似強打起精神似的,開口繼續說著。
「在美索不達米亞神話裡,代表金星的是象徵豐饒與愛,還有戰爭的女神伊絲塔。」露將茶杯放回餐盤內,接著講述了伊絲塔的傳說,關於他和姐姐埃列什基伽勒、關於他和吉爾伽美什,而希爾,就如同回不去的日常那般,靜靜地聽著。
直到故事的結尾,希爾才開口:
「真是個性格肆意妄為的神。」他如此評價到。
「對吧。」聞言,露輕笑出聲。
「怎麼樣,朕的故事也不賴吧?」
「恩......滿新鮮的,以前家人講述的似乎都是希臘神話。」接著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似的,過了一會,才緩緩開口。
「撇除那些女神的故事,我覺金星和女神所代表的意象......跟露滿像的。」聞言,露有些驚訝,但很快的她便隱去那些情緒,接著回問對方。
「朕很好奇,為什麼?」
「恩......雖然跟露相處的時間不長,但是妳給我的感覺的確有一點金星所強調的雙面性。」接著他晃了晃雙腿,看向逐漸亮起的地平線。
「露總是很溫和的對待我,但有的時候也會顯得嚴厲,面對其他人的時候,總是顯得有些殘暴,然後也表現的有些喜怒無常難以捉摸......」希爾頓了頓,接著眼神偷偷撇向對方。
「呵呵,朕並沒有生氣,希爾可以繼續說沒關係。」聞言,希爾躊躇了一會,接著又再次和對方確認。
「惡魔......會說謊嗎?」
「對其他人的話,可能會,但希爾,朕與你是契約的關係,只要我們之間誰說謊,另一個馬上就能感覺到的。」接著她頓了頓,然後手指向夜空中的滿月。
「這樣好了,朕對月亮許下誓言,感到榮幸吧希爾,這可是我們家族內最高級別的起誓級別喔,喔呵呵呵——」笑聲還未停止,露便對著月亮張開手,而手掌中,赫然是一枚亮藍色的十字在掌心閃爍著。
「朕名露希雅菈·R·莎瓦克林,在此對月亮起誓,在與希爾的契約期間內,不得說謊,直至命運將彼此分離。」接著,她手一握,亮藍色的十字紋樣立刻散落成光點,消失在夜空當中。
「怎麼樣?這下能相信朕了吧。」露笑了笑,接著又補充道:
「當然希爾也不可以說謊喔。」
「露居然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用家族最高規格的起誓了。」希爾顯得有些不可置信,這樣隨意的起誓真的沒問題嗎?但他轉念一想,這的確是對方的性格,想到這,希爾便不再去思考那些。
「呵呵,像是尿床這等無關緊要的小事說謊是沒關係啦。」
「我已經不是會尿床的年紀了!」希爾小小的抗議著,接著才放心地開口。
「露也跟伊絲塔很像呢,個性的部分。」
「真是不敬,居然說朕肆意妄為!」露也學著對方小小的抗議著,接著她又再次看向月亮,而此時月亮顯得有些若隱若現,而天邊的光暈也彷彿水彩般,緩緩的將深色的夜空染成清澈的藍色。
「伊絲塔嗎......以前朕還是女王的時候也曾被贈與這個稱號。」
「很諷刺吧,居然給一個惡魔神名。」
「金星的話、也許是呢,也許、我就是金星那禍星的部分也說不定。」露垂下眼,看似有些悲傷的晃著腿,這種反應讓希爾有些不知所措,覺得自己講錯話的他,努力地想著辦法想安撫對方,但露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,衝著他笑了笑。
「噢呵呵,若是認為朕會因此而難過就大錯特錯囉!」對方看似高傲的笑了幾聲,接著收起了翅膀,然後手拿起餐盤,轉身將腳收回屋內。
「該是小孩子睡覺的時間囉,希爾。」
「在凌晨睡覺嗎......」
「這是惡魔的習性,希爾要盡快習慣才行。」露穿上放在一邊的涼鞋,接著轉頭關注小心收回腳接著從窗沿起身的希爾,看著對方穿好鞋子並想代為接過餐盤後,露比了個手勢拒絕了他,接著撥了撥對方的額前的碎髮,在烙在上頭的深色十字上烙下一吻。
「好好睡吧,幼小的人類啊。」語畢,露便直起身。
「有甚麼事情再叫我,朕會聽到的。」
「露不睡覺嗎?」
「呵呵,希爾,真正的惡魔是不睡覺的,只會在需要休息的時候睡覺。」聞言,希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,然後他對著露招了招手,示意對方蹲下,接著湊到對方的身邊,然後學著露剛才的動作,在對方的臉頰上烙下一吻。
「晚安,露。」露微微睜大了雙眼,接著露出溫和的微笑,然後摸了摸對方的頭。
「晚安,希爾。」露也模仿對方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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